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豫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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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个从小在动荡中长大的孩子,从广州到湖南,湘西的神秘山野养成了她骨子里的冒险和执着;她是当时英国皇家美术学院的第一位来自中国大陆的摄影专业硕士生(皇家美术学院创立于1837年,英国最贵也是最好的艺术学校,这里诞生过很多伟大的艺术家);年纪轻轻即获得纽约洛克菲勒中心贝拉乔艺术家奖,摄影和绘画作品在几十个国家展出过七十多次,摄影作品还被纽约古根海姆博物馆收藏,受邀访问牛津大学并办讲座;而她的夫婿是美国总统的后裔……这些信息落在年轻的女艺术家张鸥身上,产生一种强烈的神秘感让人想要去探究。
她在广州出生,在湖南凤凰长大。由于历史原因,她的父母被安排到湖南吉首工作,在山区工作无法照顾年幼的她,她被托付给凤凰当地的土家族妈妈照顾,小时候不在父母身边的孩子似乎总是显得不幸,但这却意外地给了张鸥一个无拘无束的难忘童年。土家族的妈妈待她像一家人,住在山上的爸爸妈妈总是抽空回来匆匆探望她一眼,双重的爱并未让他觉得寂寞,她常常和土家族的小伙伴一样光着脚丫漫山遍野疯跑,上山采花下河摸鱼,孩子的天性任性自在地生长着。虽然回到广州以后,她和同龄的城市长大的孩子相比有些营养不良,又黑又瘦,但她却有了一个健康坚韧的性格和适应能力。这为她后来在北京、伦敦、纽约……各地辗转求学、生活,都能很好地寻找到自己的位置埋下伏笔。
2000年,她从中央美院毕业后,便赴英国求学,在英国伦敦中央圣马丁艺术学院拜姆肖分院获得美术硕士后,她又拿到了英国皇家美术学院的录取通知书。在为了终于踏进众人梦想的艺术殿堂而欢欣的同时,昂贵的学费对她来说是个大难题,拼命打工,因为学费她几乎被迫中途退学,但她那种执拗和不放弃的性格帮助了她,她没有放弃任何一丝希望,通过努力终于顺利完成学业。在伦敦,她像是开始了另一次全新的成长,她在那里用自己的努力让欧洲人了解她,了解中国,理解并进入他们的世界;在那里她接收到更多新的艺术思想的碰撞,她的艺术追求也在渐渐成长、成熟;在那里她也遇见了最刻骨铭心的爱情并结出果实。
刚三十出头的张鸥拥有的这些,看似一帆风顺,很多人会羡慕她的幸运,但她说,她一直在不断地遇到困难。就是因为她的坚持,那种不放弃的精神才推动她走到今天。前不久她刚刚出了一本书-《月不落帝国》,事无巨细地分享了所有她在英国求学的经历,她说,第一次写,不懂节奏,所以絮絮叨叨的。不过在我看来,这种絮絮叨叨真实地再现了一个在异国求学的中国姑娘的心路历程,这不仅是一个年轻人追求梦想的奋斗过程,或许也可以看作一本留学生活心理准备指南。
豫约:小时候在凤凰、吉首、广州生活过,比起普通的孩子要丰富不少,你觉得这段经历给你带来了什么样的影响吗?
张鸥:我是七、八个月大的时候,从广州到湘西,七岁左右回到广州读书,所以名分上算来,我是广州人,但是其实是在湖南长大的。突然回到广州非常不适应,很羡慕广州的表姐妹们都又白又胖的,而且都长得比我高。而且当时我还说一口湖南话,最开始我经常用一口湖南腔吵着要回乡下去。有一天我终于明白自己要在广州扎根了,环境已经变了。那时心里有个明确的目标,就觉得要在广州被人认可就必须要学习好,想想当时我还挺会给自己调节心态、找动力的,毕竟是小孩子,学东西比较快,所以当初自己学习成绩一直挺不错的,当学习委员、三好学生,自信也就慢慢找回来了。小学我是全校第一名,也是唯一一个被保送到重点初中的,也是从那时候开始,觉得学习就是一种动力,可能自己当时那种被人认可的想法非常强烈。
因为成长的环境在不断变迁,小时候在湖南,周围的人觉得我不是湖南人,所以我那些土家族的小朋友,就觉得我挺特别的,回到广州,最初也没有觉得自己是广州人,然后又到北京上学……这一路,总是感觉自己有点与周围格格不入,但是又好像能融入其中,那是一种很边缘的状态。
豫约:这段经历在你身上留下了什么样的痕迹?
张鸥:我的经历几乎是,从南到北,从东到西,经历了这么多地方之后,我觉得最重要的是要找到自己,找到自己在自己心目中的位置,家其实在心系之处,真正的家其实是在这里的(她说着指指自己的心),并不是说地域上的家在哪里。这些变化让我有意识很早就开始寻找自己,虽然这并不容易。让自己对人生有一个更加明晰的想法和态度,这个非常重要,还有就是它让我变得更坚强了。其实,我挺喜欢做一个边缘人士的,我不需要做什么纽约人、伦敦人、北京人、广州人还是凤凰人,我觉得地域对我的界定并不重要,因为我是一个艺术家,这种边缘状态反而帮助我更敏感,边缘性也可以成就一种“旁观者清”,我不会陷入某一种地域文化的限制,这对于艺术来说很重要,是最容易做出有力量的艺术作品的。
我现在住在纽约,也经常往国内跑,可能是这个经历养成了一种习惯,我不太愿意在一个地方呆得太久,有些媒体说我已经进入纽约社会的主流了,但我觉得进入主流也并非是一件好事。我比较向往的是做一个拥有国际观的艺术家。其实越来越多的人都在到处跑,拥有多重身份,既是英国人也是美国人,你是农村人也是城市人,这种国际的多元化也是种趋势吧,不需要有一种概念的身份在里面,所以我也希望大环境应该提倡一下这种边缘人士的身份。豫约:小时候在凤凰、吉首、广州生活过,比起普通的孩子要丰富不少,你觉得这段经历给你带来了什么样的影响吗?
张鸥:我是七、八个月大的时候,从广州到湘西,七岁左右回到广州读书,所以名分上算来,我是广州人,但是其实是在湖南长大的。突然回到广州非常不适应,很羡慕广州的表姐妹们都又白又胖的,而且都长得比我高。而且当时我还说一口湖南话,最开始我经常用一口湖南腔吵着要回乡下去。有一天我终于明白自己要在广州扎根了,环境已经变了。那时心里有个明确的目标,就觉得要在广州被人认可就必须要学习好,想想当时我还挺会给自己调节心态、找动力的,毕竟是小孩子,学东西比较快,所以当初自己学习成绩一直挺不错的,当学习委员、三好学生,自信也就慢慢找回来了。小学我是全校第一名,也是唯一一个被保送到重点初中的,也是从那时候开始,觉得学习就是一种动力,可能自己当时那种被人认可的想法非常强烈。
因为成长的环境在不断变迁,小时候在湖南,周围的人觉得我不是湖南人,所以我那些土家族的小朋友,就觉得我挺特别的,回到广州,最初也没有觉得自己是广州人,然后又到北京上学……这一路,总是感觉自己有点与周围格格不入,但是又好像能融入其中,那是一种很边缘的状态。
豫约:这段经历在你身上留下了什么样的痕迹?
张鸥:我的经历几乎是,从南到北,从东到西,经历了这么多地方之后,我觉得最重要的是要找到自己,找到自己在自己心目中的位置,家其实在心系之处,真正的家其实是在这里的(她说着指指自己的心),并不是说地域上的家在哪里。这些变化让我有意识很早就开始寻找自己,虽然这并不容易。让自己对人生有一个更加明晰的想法和态度,这个非常重要,还有就是它让我变得更坚强了。其实,我挺喜欢做一个边缘人士的,我不需要做什么纽约人、伦敦人、北京人、广州人还是凤凰人,我觉得地域对我的界定并不重要,因为我是一个艺术家,这种边缘状态反而帮助我更敏感,边缘性也可以成就一种“旁观者清”,我不会陷入某一种地域文化的限制,这对于艺术来说很重要,是最容易做出有力量的艺术作品的。
我现在住在纽约,也经常往国内跑,可能是这个经历养成了一种习惯,我不太愿意在一个地方呆得太久,有些媒体说我已经进入纽约社会的主流了,但我觉得进入主流也并非是一件好事。我比较向往的是做一个拥有国际观的艺术家。其实越来越多的人都在到处跑,拥有多重身份,既是英国人也是美国人,你是农村人也是城市人,这种国际的多元化也是种趋势吧,不需要有一种概念的身份在里面,所以我也希望大环境应该提倡一下这种边缘人士的身份。
豫约:印象中最困难的时候是什么时候?
张鸥:有很多。最困难的一段时间是在英国没钱读书。考上了最想上的皇家美术学院,我是中国大陆第一个考上摄影系的学生。读了一年没钱了,三万五千英镑的缺口。本来有个赞助人,但因为911事件取消了,一下子陷入困境,非常沮丧(我在国外一直没用过家里的钱,第一年用家里钱交学费,后来就还给他们了)。没钱交学费就要退学,学校虽然有奖学金,但不够。当时有个英国的男朋友,愿意资助我上学,但当时的状况我不希望用他的钱,那时候就觉得英国也呆不下去了,感情也遭遇困扰,当时工作的公司的电脑又丢了,要赔钱,总之似乎所有的不顺都聚在一起,非常绝望。当地铁开过来时真有想往下跳的念头。学校里还要帮我找心理医生,其实那个时候心理医生对我是没什么用的。当时我在伦敦已经3年了,读了2个硕士,一个是在圣马丁艺术学院BYAM SHAW的美术硕士学位,另一个是皇家美术学院的摄影硕士学位。我非常喜欢学习,也非常想拿到那个学位,我自己跟自己说,不能就这样放弃,我开始寻找各种可能获得帮助的机会,跟朋友讲我的困境,真的有了转机。当时我有一些比较知心的英国贵族朋友,让我住在他们家,他们的朋友借给我一些钱,我帮他们画了一些肖像,算是变相的打工。我还给不认识的人写信,也有好心人愿意资助学艺术的穷学生,会寄一些钱给我,后来有个英国贵族,他们的家族一直在资助一些他们认为有潜质的青年艺术家,他们看到我的作品很感兴趣,后来我获得了他们的资助,但在英国这样的贵族都是不愿意透露姓名,我到现在也不知道资助我的人究竟是谁,总之那个困境是过了好长时间才慢慢走出来的。我觉得当时真的是挺幸运的,我几乎就要半途而废了。所以女性一定要自信,每个人的故事都非常独特,你要找到一个角度去充分地发挥自己的智力、才能,让别人能认可你。我想可能是因为当时的我太想读书了,那些英国朋友看到了我身上不愿意放弃的个性,所以才愿意帮我。
豫约:你是独生子女,为什么没想过依赖家庭?
张鸥:独立可能是因为一开始在寄养家庭长大。我爸妈其实很爱我,但因为环境原因,没办法照顾我。我现在反而觉得那些独生子女,一天到晚被家长宠着哄着,我奇怪他们为什么喜欢这样的教育方式,未必是好事。特别是父母老是在身边,老是对你说不许这样、不许那样,对孩子是一种束缚。可能对他以后心智的发展不是一个好事。当然可能因为我还没有孩子,但我将来肯定不会是一天到晚给孩子太多的约束。所以父母这种不经意状态下培养出的我,反而还是把我正面的潜力给激发出来了。
豫约:这些年你关注的东西在方向上有什么改变吗?
张鸥:对,以前我会更多关注和聆听自己的内心世界,比较多的在关注自我、女性角色方面,但到现在我经历了一些不同的阶段,开始更多的关心社会的问题,我现在的艺术不仅是表达个人内心的东西,而且是对社会的观察,那些信息经过我内心的筛选和观察,作品呈现我对社会的看法,所以我作品的互动性就更多了。我经常看报纸,国内的,国外的,看的东西很多,了解这个世界是怎么回事很重要。
豫约:是怎么开始有转变的呢?
张鸥:你先找到自己,才有能力去观察这个社会。转变是从去伦敦读书以后,去伦敦之前就跟20岁左右的年轻女孩子一样,更多关心情感的小世界。到了伦敦,学了很多艺术理论的、哲学的东西,这种教学让人用一种更理性、批判性的眼光看待社会。我觉得我还是比较善良的人,我希望这个世界能够越变越好。艺术可以作为一种启发人,启发社会的媒体,所以我不希望我的艺术仅仅是关于我个人的,我希望我的艺术作品能够对社会的发展有这样的参与和帮助,哪怕是一点点。所以开始慢慢的有社会责任感,这是我以后的一个方向。我也观察到,当代国内的女性艺术家对这方面关心得还不够,很多都只注重内心的东西,女性的特征太强烈了。我并不是说不好,而是觉得作为一个当代的年轻女性艺术家,可以有另外一种途径。反映这个时代的女性作品应该是有不同的媒介,不一定非得是有女性元素的媒介。
豫约:目前比较关注什么?
张鸥:目前比较关注年轻的女性,前阵一直在做国内的弱势群体,比如农村的少女和年轻的女性,因为我有农村生活的经历,更有体会。在国内农村的女孩子受男尊女卑的观念影响特别大,她们更不被重视。我做过一个摄影系列《爸爸和我》,拍那些被收养的农村女孩,她们在中国不被人注意,被人抛弃的,非常可怜的女娃,被收养之后到了美国就成了公主,在有教养,经济实力雄厚的白人家庭生活,这种生命轨迹被戏剧性改写的现象我觉得特别有意思。我还注意了到国内转型期特有的一些现象,现在年轻人穿的T恤,有很多拼错的英语,奇怪但有创造性,反映了我们在转型阶段的一些特点:想学英文,又写错了英文,写错了英文,但又有很有创造力的那种中式的特色。而且十年十五年前这种T恤是没有的,可能再过十年也会消失,所以我做了一个系列《世界是你们的,也是我们的》。
豫约:一直处于工作状态吗?放假的时候你做些什么?
张鸥:尽量劳逸结合吧,但最近工作量很大。两个个人展览,在温哥华博物馆和美国皇后博物馆。不工作的时候我喜欢做饭,做饭能表达我对家庭的爱,对老公的爱,而且大家一起吃饭有一种更隆重的交流。我们挺浪漫,经常点点蜡烛,喝喝红酒。我老公在法国住了好久,特别喜欢做法国菜,他也会做饭。我还喜欢旅游,去博物馆,和美术馆看艺术作品,是一种消遣,也是对心灵的一种培育。第二跨
寻找自己是女性最重要的一堂课
Find myself
她是曾经被湘西的小伙伴唤作“黑玫瑰”的城市里来的小朋友,她是英国同学眼里那个低调但特别的中国女孩,在丈夫的眼里,她是一个执着勇敢,善良坦率,且任何场合下都不卑不亢的东方公主……不断的迁徙带来的身份的不停转换,迫使她不断思考、发现自我。打破地域限制,不被概念身份束缚,不论是生活和创作,她都越来越趋于自由。
豫约:大部分时间在国内还是在国外?
张鸥:现在是住在纽约,我04年从伦敦到的纽约定居的,我写的故事大部分是04年以前的的事。现在想起来那大概是个转折点,老实说,现在生活没有以前丰富了,年轻一点的时候,挺我行我素的,现在有一点改变,因为成家了嘛,结婚已经两年多了,心态平和了很多,以前是挺冲的,有时候翻自己书的时候,发现以前有些事现在是做不到了,觉得当初自己挺勇敢的,想到什么就去做了,不想后果。
豫约:这几年,中国女性的自觉意识也在慢慢发展,你觉得国内女性相比欧美女性在自我意识上有什么差别?
张鸥:那一定是有的,我也有很多朋友,从事艺术的或者非艺术的,单从纽约和伦敦的女性来说吧(我不能说欧洲的女性怎样,因为我接触最多的也只是纽约和伦敦的女性,这两个城市的女性也的确有其特殊性),总体上比起国内的女性来说,我觉得她们更独立自主,国内还有一种诸如一定要成个家等等这种意识环境,不管你事业多么成功,多么独立,但心里总觉得一定要结婚,即便嘴上不说,但还是很在意别人的看法,觉得作为女人应该找一个男人作为归宿。但是我接触到的伦敦、纽约的女性,她们的言行是一致的,很相信个人独立,女性自主,而且做得非常明确,能拥有婚姻当然也是好的,但不会为了世俗的眼光,为了“应该”而去找个人嫁,这挺让我佩服的。她们对事业非常投入,特别是美国的女性,因为美国的女权运动在全世界都有很大的影响。我接触的一些女性,能力非常强,她们觉得不需要靠男性来实现个人价值或者说女性的价值,她们做事完全是跟随自己的意愿出发,活得很自在。我觉得这还是一个观念的差别,不仅是个人观念,同时也是整个社会的观念,国外可能大环境更宽松一些,没有那么多的舆论压力,允许女性有一个自由的天地。我觉得她们那种心态是非常值得东方女性去学习的,不去在乎周围的环境,或是别人怎么说你,你一定要坚持做自己心里觉得正确的事,活得坦然自在。也许我在中国的话,自己都不一定能做到,因为这个环境的确是有压力的。
豫约:你在国外是不是就觉得很自在?
张鸥:说实话是的。纽约是我最喜欢的城市,伦敦也是,可以排第二第三。整个文化氛围让人觉得到处都充满艺术。国内,说直白点,压力很大。做艺术,一下就想到名和利,国内成功人士多,竞争大,投机性也大,常有那种几乎“一夜之间”就成功了例子,所以大家的心态都比较急进。而国外的整个运作系统已经很完善了,所以大家知道不可能有一夜暴富一夜成名的机会,那是极少极少的,所以大家的心还是很平实的,知道要一步一个脚印这样慢慢走上去,有可能就会成功,对待事业比较塌实。在这种环境里做艺术是很自在的。
豫约:有很多女孩子很迷茫,想做很多事情,但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你是通过什么样的过程和方式来自我认知的呢?
张鸥:这也是不能一夜就能了解的,需要一个积累的过程。第一是要打开自己的心灵,要有一个开放性的心态,不要老是对事情有太多先入为主的评价,比如这个不喜欢那个不喜欢,以不够开放和接纳的心态对待事物,是比较难有更多的收获和发现,会让本心的发展受到限制。第二是要对生活有热情,对大自然有热爱。只有热爱生活才会有好奇心去了解生活,对生活有所了解观察以后,生活就会给予你很多启示。我有很多艺术的启示都是身边的人和事、大自然和生活给我的。还有一点很重要,就是要感受自己内心的声音,有时候甚至不要去想,仅仅去感受。比如你见到大海的时候就可以直接感受到自由感,舒适感,心情会开朗,根本不用去想,感觉都已经在你心里了。女性的直觉很敏感,应该多从这方面去培养。城市很嘈杂,就应该多接触大自然宁静平和的环境。有些人做瑜伽,打坐,我会更多地去海边,漂流,租一个帆船,或者听音乐,也喜欢和朋友一起出去,聊天,当然要和感兴趣的有意思的女性朋友聊,不要局限在感情方面,视野要开阔一些。这些对我的心灵培养很重要。现在好多女孩子的重心都仅仅聚焦在感情上,其实除了感情还有很丰富的世界。女性真的不需要通过男性来实现自我价值,这个非常重要。国内的环境可能造成了自己的心一开始就被约束掉了。
豫约:从英国到纽约定居,是跟你老公一起吗?他也是艺术家吗?
张鸥:他也是艺术家,住在美国,我在伦敦认识他,到后来两地分居了两年半的时间,我在伦敦,他在纽约。现在终于在一起了。我们是认识四年半以后才结婚的。故事挺长的,都写在书上了,呵呵。想起来以前的事,还是历历在目,算是值得用一生去等待的。 因为我是用艺术家的态度,对自己的要求很高。所以有这样的爱情还是挺幸运的。
豫约:从初恋到失恋到再恋爱,每个人都会经历,你现在已经体验到了婚姻的状态,你觉得两个人处在感情关系当中,你学习到了些什么?
张鸥:交流是最重要的。两个人要坦诚地交流、要诚实,要信任。这是最关键的。他是美国人,我是中国人,身份很不一样。他爷爷的爷爷是美国总统,是美国的上流社会,他妈妈是个挺厉害的女性,也是出生大家族,他爸爸又是老爷车品牌的创办人。所以一开始他看我不是很顺眼。他们那一代人等级观念很强。虽然我老公没有,但我自己一开始觉得不太可能长久,见了他妈妈之后觉得更不可能了。交流的重要就在这时候体现出来了,我会和他交流这个问题,我们俩很坦诚,好的坏的都说,正是我坦诚说出来我的想法,而他用他的爱给了我很多自信,让我对我们的关系有了信心。真正的沟通是完全坦诚平等的交流,不是那种敷衍性的,真的是很难的,幸运的是我们做到了。
我们还有一个不成文的家规,就是每次矛盾之后,我和PETER一定要总结经验,坦诚说彼此坚持的原因是什么,指出对方的错误,然后看有什么方法可以调和,争取下次不要犯同样的错误,有时候当时解决不了的问题,时间会解决。但如果两个人中有一方不诚实的时候,就没有办法进行这样的交流,这也是性格的问题。我们也知道这是一辈子的事情,所以大家都很认真,不回避。而且遇到问题都我们自己解,不去牵扯到朋友、家人,把事情简单化也是一个措施。不分析表面的东西,而是去分析最本质的问题。这个方法到目前对我们还是挺管用的,所以我们两个现在都非常好。能找到他,我很幸运。
豫约:现在城市的年轻人普遍幸福感缺失,你有什么重获感知幸福的能力的方法?
张鸥:幸福感的获得其实是心态的问题。现在幸福感是被媒体推销出来的,好像有钱的应该更有钱,没钱的也要赚钱。幸福感被这种欲望消费掉了,欲望的球越滚越大,所以你总是觉得不满意不幸福,因为你总是在追求更高的东西。有可能你的幸福感要跟别人的标准有点距离,要认定你的人生意义和个人价值,不要被别人的宣传所促使去改变自己的初衷。你有房子有车子又怎么样呢?都是物质上的,精神上其实还是虚空的。特别是这一代年轻人,身份的认同感,可能比七十年代,上一辈的人还要更差。但是现在年轻人,什么都有了,灵魂反而失落了。所以需要本质的东西去调节一下。
豫约:怎样提升女性的魅力和吸引力?
张鸥:爱。大爱小爱都是最重要的,一定要有爱,要有热情-对生活的爱和热情。有一种意识,要是一改变,马上就性感了。比如认清自我价值,认清人的本质,认清自己在这个世界的位置和意义,就能变得非常自主。这个搞清楚了,整个人就会变得更自信,显得更轻松,人也更美了。不要随波逐流,要有自己的特色,不要成为广告里宣扬的那种,长得一个样子的大美女,这种媒体传达的信息对中国女人会有一定的影响,觉得只有那样的大眼睛高鼻子才是美,天看着,特别向往,但自己又达不到,就特别容易自卑。国外的广告没有说一开电视就是千篇一律的大美女,我特别喜欢伦敦的广告,很幽默,很聪明,又很生活。也有美女广告的,但不像这么铺天盖地。这对女性的心理或者对社会的整个趋势有负面影响,比如化妆品,花钱涂了就可以变美,但你为什么非要五官变完美呢?难道不可以靠读书、或者听音乐、靠欣赏艺术等等变美吗?所以保持独立思考能力,有一个自主,清醒的头脑,充分发挥你的个性才能,那才是属于你自己最独特,谁都比不上的魅力,一个只有外表并且是还是统一标准外表的女人是乏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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